上个月,以色列知名记者拉维夫·德鲁克(Raviv Drucke)在《国土报》希伯来语版上发表了《内塔尼亚胡的军队》(Netanyahu’s Army)一文。该文章称,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花钱购买“马甲”(使用虚假网络身份的人)和水军,在网上发布称赞利库德党员的大量信息和诋毁竞争对手的评论。

“利库德不是唯一一个使用这些伎俩的党派。”他写道,“但它似乎比别的党派领先了一两步。总之,内塔尼亚胡在近几年建立了一个具有精良政治攻击武器储备的兵工厂,对几乎所有政客产生了震慑作用。”

这篇文章在以色列社会中引起了小范围轰动。美国媒体最近揭露称,俄罗斯特工去年曾使用虚假社交媒体资料,以试图影响美国总统大选结果;这次,以色列记者断言,以色列如今也正在使用相同的策略。不过,一些读者评论称德鲁克是骗子,而其他评论人士则又怀疑这些读者为水军。

水军在以色列真的存在吗?以色列右派真如德鲁克所言,正在带头利用大众吗?《以色列时报》因此开始验证。

我们在一个网上论坛问道:“你是否曾经被收买而当过水军,或者你是否知道有人在该岗位上工作?”

“这真的存在吗?”一人评论道。

“如果我不太了解,我会认为这篇帖子是诱饵帖。”另一位写道,“你确定真的有水军存在吗?…我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几天后,许多人站出来肯定称以色列确实存在付费马甲行业,并揭露了该行业以及网络操控的更多秘密。

运营良好的假信息

Online Performance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奥恩·雅文(On Yavin)表示,以色列确实存在社交媒体操纵行业,且他就是其中一员,不过他的公司已不再创建马甲或以假身份评论了。雅文表示,这一行业被称为“网络声誉管理”(ORM),并且他也向《以色列时报》分享了业内的工作流程及一些操作尺度。

“大多公众都没有意识到ORM有多普遍。”他解释道,“我的最佳猜测是,这一行业已经有十年之久了,但在最近三至四年间才取得了成功,而且其中存在游击营销因素。”同时他补充称,在网民不知道ORM正在起作用时,这些操作效果会更好。

雅文称,每一个ORM公司都可以决定自己的边界限度,有些公司就认为以假资料来影响网络讨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Online Perfomance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奥恩·雅文。(图片来源:供图)

Online Perfomance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奥恩·雅文。(图片来源:供图)

“一些人连续几个月或几年一直在维护其假信息。他们做得非常逼真,以至于人们很难辨别。”

雅文表示,ORM已遍及以色列互联网领域。“以色列新闻网站的评论中至少15%是假的,这一比例甚至可能高达25%至30%,且政治类文章更容易吸引水军。”

“当一个政党有更多资金时,你就能看到,代表他们的水军就更多。有一些以色列政党的资金是其他政党的两至三倍。”他说道,并称以色列最大的政党(编辑注:目前为利库德集团)更有可能参与该行业。

雅文不愿说出其客户的名字,但是列举了一些相关服务,其中包括将客户培养成各自领域的思想领袖、开展内容营销、制作高度可分享视频以及在果壳网(Quora)等论坛展示客户的专业知识。不过,网络声誉管理最重要的两个方面则为在谷歌和社交媒体等平台上进行搜索优化。

雅文经常为客户创建并改进其Facebook主页,并付费给Instagram、Twitter或Vine等社交媒体平台上的那些有影响力的千禧一代,让他们撰写关于客户的内容。

雅文称,几乎所有的以色列政客都进行过搜索引擎优化——通过钻搜索引擎计算程序的空子来提高某人在谷歌上的声望。雅文估计,在谷歌上搜索以色列议员名字后得到的结果中,第一页的半数内容都经过了优化。

“个人经验认为,结果中大概有50%是这样。由于曾被警告,我没有检查每一位议员的搜索结果。”他说道。

当被问道以色列政客是否也像传说中的俄罗斯和中国那样广泛利用“水军”时,雅文称:“我知道一切:这是由一个老板、12个或100个甚至更多雇员组成的行动小组。最后一次操作是一个政治组织所发起的,但是我不能再说更多了。”

他强调称,除政客外,任何有利润动机的人都会雇用ORM公司。

许多人对谷歌都有误解,认为其第一页搜索结果是基于一定理由而出现的。实际上,搜索引擎优化专家一直在互相竞争,而占上风的一方就可以使其客户出现在搜索结果首页中。

“在许多行业里,多数自然搜索结果都是搜索引擎优化的功劳,其中包括学术研究、法律、多数投资、电子商务及抵押贷款、贷款及金融等银行业相关问题。”

雅文表示,事实上,大多人都不知道这种操作的应用范围到底有多广。他以其公司在搜索引擎优化领域的专业知识为傲,并简要地阐释了其工作原理。

“首先你需要知道如何找到相关关键字并把它们应用在内容中,还需要确保你的网站得到了充分优化,不至于让谷歌更加不喜欢它。你也需要知道应该在网站上发布什么内容才能得到谷歌的更多青睐。搜索引擎优化最重要的一环是链接建设——让别的网址链接到你的网站上。这是一项很艰巨的工作,但我们公司已研发出了一种特殊的链接建设技术。”

雅文承认其搜索引擎优化的结果以及社交媒体工作也许会使其客户像在现实中一样得到许多名气及支持。

在被问及这类工作是否不利于民主发展时,他回答道:“我确实理解网络声誉管理为何被看作错误的做法。(不过)如果把它与各公司及政客做的其他事情相比,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坏的事——假资料除外。我不认为人们在社交媒体上以真实姓名得到报酬有什么问题。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与你付费给某个主持人在电视或收音机中做广告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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