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67年的六日战争(又称“第三次中东战争”)前,犹太士兵几乎输掉了所有与约旦阿拉伯军团(Arab Legion)的对抗。

1948年以色列独立战争时,军团士兵五次在拉特轮驻地(Latrun Fort)痛击以色列士兵,包围耶路撒冷,并在如今西岸地区的Kfar Etzion对士兵和平民进行了攻击。当时的耶路撒冷还在以色列军队和约旦武装力量的分割控制下。

六日战争的起初两天对以军来说确实是痛苦且野蛮的,也正在这两天内,发生了六日战争中伤亡最惨重的战役——弹药山之战(Battle of Ammunition Hill)。

在今年的耶路撒冷日庆典上,以色列国防部公开发布了数十份照片与文字稿,展示了这场为耶路撒冷和老城而战的激烈战役瞬间与以色列人在此之后的狂欢,其中一些照片此前从未被公布。

1967年6月7日,一群以色列伞兵在哭墙围住了时任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图片来源:Micha Bar-Am/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一群以色列伞兵在哭墙围住了时任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图片来源:Micha Bar-Am/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6日战争第二天,以色列陆军上校莫迪凯·古尔(Mordechai Gur)受命指挥耶路撒冷老城北部的弹药山一战。这场战事十分激烈,因战壕狭窄,双方不得不时常靠刺刀等刀类武器进攻。

最终,以色列军队控制了弹药山,却牺牲了36名士兵与多数军官,这一战也被称为“士兵之战”(privates’ battle)。约旦方面也有71名士兵身亡。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情报质量不高,古尔彼时相信弹药山上仅有几十名约旦士兵,可实际围攻弹药山的约旦士兵人数超过了100人,因而造成了重大的伤亡。

1967年6月5日,为以色列伞兵旅28营阵亡士兵们临时搭建的纪念牌。(图片来源:Alex Igo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为以色列伞兵旅28营阵亡士兵们临时搭建的纪念牌。(图片来源:Alex Igo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但6月6日晚,以色列军队便击败了“不可战胜”的约旦军队,控制了东耶路撒冷的部分区域和周围地区,其中就包括城西侧的拉特轮驻地。

然而,以色列国防军对耶路撒冷老城充满渴望。这里是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圣地,也被认为是敏感地带。想要控制这里,不动用炮火或坦克似乎做不到。

根据国防部上周公布的档案记载,直到6月6日,如何处理老城问题一直都是以色列安全内阁的焦点话题之一。时任内阁部长梅纳赫姆·贝京(Menachem Begin)坚持称以色列“不应再拖延哪怕一个小时。我们应该立刻进入老城”。

属于右翼自由党(Herut)的贝京同样预见了战争的不可避免性,思索着该如何措辞。“我们一直在使用‘征服’(conquer)一词,这从军事角度讲是正确的,但我认为(我们)是在解放老城。如果这一点引起争议,我们可以说:耶路撒冷老城、大卫之城在以色列国防军的掌握之中。”贝京如是告诉其他部长。

讽刺的是,彼时最坚决反对控制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官员却是后来下令进入耶路撒冷的人,且这一命令完全由他自己决定,并未请示内阁。这个人就是时任国防部长、有“独眼将军”之称的摩西·达扬(Moshe Dayan)。

1967年6月7日,时任少将Uzi Narkis(左二)、时任少将Rehavam Zeevi(左三)、时任国防部长摩西·达扬(右二)与时任国防军参谋长伊扎克·拉宾(右一)参观老城哭墙。(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时任少将Uzi Narkis(左二)、少将Rehavam Zeevi(左三)、国防部长摩西·达扬(右二)与国防军参谋长伊扎克·拉宾(右一)参观老城哭墙。(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达扬坚信以色列国防军有能力控制老城,却担心那些需要在西奈地区作战的部队会深陷耶路撒冷战事中。此外,他也担心“国际压力会迫使我们离开老城”。

1967年6月8日,一名伞兵沿圣殿山石阶向上跑。(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8日,一名伞兵沿圣殿山石阶向上跑。(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我提议我们明天不要进入老城。”达扬在前一天告诉内阁。

最终,安全内阁被说服了。在会议总结时,时任以色列总理列维·埃斯科尔(Levi Eshkol)说道:“我们今晚不会进入老城,而是会从老城各侧翼包抄。如果政治需要,国防部长有权下令国防军进入老城。”

这一切在之后全部发生了,至少在达扬的眼中是这样。

联合国可能下令停火的情况下,达扬命令莫迪凯·古尔的伞兵部队控制老城,以防以色列无法控制圣殿山与哭墙。然而老城一战却比以色列想象中容易一点。尽管以军也有伤亡,但许多约旦士兵在交战时纷纷逃走。

在战后听取战斗部队指挥官汇报时,古尔评价道:“从我们接到指令到进入圣殿山,总共不到十分钟。”

1967年6月7日,几名以色列士兵在耶路撒冷老城内用担架将一名受伤的士兵抬走。(图片来源: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几名以色列士兵在耶路撒冷老城内用担架将一名受伤的士兵抬走。(图片来源: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为了避免损毁老城各圣址,以色列军队没有动用坦克、大炮或飞机。在短暂交锋后,古尔吐出了那句被后人广为传播的名言:

“我们控制了圣殿山。(The Temple Mount is in our hands.)”

1967年六日战争期间,以色列士兵清理着耶路撒冷老城穆斯林区的建筑。(图片来源:Avner Of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六日战争期间,以色列士兵清理着耶路撒冷老城穆斯林区的建筑。(图片来源:Avner Of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后来的任务报告显示,以色列军方最大的顾虑之一是:士兵们在享受完老城之战的喜悦后,士气有可能被削弱。

“当重要人物和号角声开启庆祝仪式时,士兵们就感觉不到战争了。这对我来说为时尚早,(军队中)没有紧张氛围。”时任第28营指挥官的少校约西·弗雷德金(Yossi Fredkin)评价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在老城哭墙前吹响号角,一群伞兵围在他身边。(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在老城哭墙前吹响号角,一群伞兵围在他身边。(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对此古尔反驳称:“我必须告诉你,从(现有)的照片上看,我认为这些士兵仍然保持着戒备状态。”

第71营指挥官乌兹·艾拉姆(Uzi Eilam)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士兵的士气问题所在。

“士兵们仍然在警戒状态,但他们觉得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因此而献身的必要了。”他说道。

1967年6月1日,以色列国防军Harel旅上校Uri Ben-Ari在耶路撒冷市郊向各指挥官训话。(图片来源: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1日,以色列国防军Harel旅上校Uri Ben-Ari在耶路撒冷市郊向各指挥官训话。(图片来源: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一列Sherman M-50坦克运满以色列士兵开向东耶路撒冷。(图片来源:Benny Hada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一列Sherman M-50坦克运满以色列士兵开向东耶路撒冷。(图片来源:Benny Hada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一名伞兵在橄榄山战斗间隙休息。(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一名伞兵在橄榄山战斗间隙休息。(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以色列伞兵驾驶吉普车在东耶路撒冷附近的A-Tur地区行进。(图片来源:Amos Zuck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以色列伞兵驾驶吉普车在东耶路撒冷附近的A-Tur地区行进。(图片来源:Amos Zuck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伞兵营预备侦察连士兵正在哭墙附近擦拭步枪,他的受伤同伴则在读报纸。(图片来源:Micha Bar-Am/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伞兵营预备侦察连士兵正在哭墙附近擦拭步枪,他的受伤同伴则在读报纸。(图片来源:Micha Bar-Am/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以色列士兵遥看耶路撒冷老城。(图片来源:Amos Zuck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5日,以色列士兵遥看耶路撒冷老城。(图片来源:Amos Zucker/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在老城哭墙前吹响号角,一群伞兵围在他身边。(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以色列国防军首席拉比Shlomo Goren在老城哭墙前吹响号角,一群伞兵围在他身边。(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一群以色列伞兵坐在哭墙下。(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1967年6月7日,一群以色列伞兵坐在哭墙下。(图片来源:Bamahane Magazine/以色列国防部国防军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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