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溪是福建莆田地区的一条母亲河,承载着当地人的家族与生活记忆。许多人曾借不同形式表达过对这条母亲河的思念和不断的乡愁,艺术家兄弟陈彧凡与陈彧君也不例外。不过,他们的表达方式却是将乡愁“打包”带在身边,让故土文化在流动中积累并更新着文化内涵。

9月14日,陈彧凡与陈彧君的装置艺术展《木兰溪——厝》漂洋过海来到以色列,在以色列佩塔提克瓦艺术博物馆(Petach Tikva Museum of Art)正式开幕,以包装纸箱内装饰的陈列品与老照片传递了他们眼中的乡愁图景。

陈彧凡介绍称,该展览总体量约为十米乘十米,堪称“大工程”。作品由近30个包装纸箱组合而成,并被拆分成为不同部分进行展出,布局高低错落,呈现出了中式园林的深幽与立体感。

《木兰溪——厝》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佩塔提克瓦艺术博物馆)

《木兰溪——厝》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佩塔提克瓦艺术博物馆)

“这就让这次展览像一次考古活动,观展的以色列人可以借此一步步对中华尤其是福建的华侨文化有所了解。”陈彧凡说道,“它像积木一样,每一个包装箱内的内容是独立的,但组合起来又像我们家乡的房子,由此呈现了多样形态。”

以色列为“木兰溪”展出的第二站。2013年,同为艺术创作者的陈氏兄弟首次联手,以乡土与乡愁为主题创作了“木兰溪”,并在北京尤伦斯艺术中心展出。

“这次,木兰溪流到了地中海。”陈彧凡笑道。

乡愁不乡愁

承载着家乡记忆的一个个包装纸箱营造出了行李箱式的流动感,因而在一定意义上,这些展品本身即为流动的乡愁。而在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作为艺术家的陈氏兄弟二人对乡愁则有着独特的理解和创作视角。

“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丢失或忽略了很多东西,因此我们应回溯丢失的记忆和想象,还原逐步消亡的文化状态并使其可供大家交流。这对艺术家来说是很重要的。”陈彧凡说道。

陈彧凡(左)与陈彧君两兄弟在《木兰溪——厝》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供图)

陈彧凡(左)与陈彧君两兄弟在《木兰溪——厝》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供图)

“全球范围来讲,社会的趋同性正越来越强,所以大家也意识到了寻找地域性特色文化的价值。这可能也将是我们未来整体文化活力的因子。”他补充道。

“厝”在闽南语中意指居住地。莆田本身便为福建主要的侨乡之一,因而“木兰溪”展览在关注本土文化的同时,亦蕴含了开放和流动的外乡文化内涵。陈彧君表示,这种融合其实也符合了散居并移民至以色列的犹太人所共同呈现的状态。

“我在布展过程中发现,犹太文化确实与中华文化有很多相似之处:对家庭的重视,对过往历史的珍惜。”陈彧君说道,“犹太人对故土的渴望超过任何一个民族,所以犹太人(艺术家)也会想了解其他人的家乡在社会的变动中保持着怎样的状态。”

但在被问及展览的下一步规划时,兄弟二人则给出了开放式的答案。

“许多人问我们这个作品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们想说,这个项目其实没有预设,会随着我们的经历和思想转变而在不同时间点得到继续创作。”陈彧君解释道。

“此前,人们的记忆是被定格封存的。而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交通的便利,乡愁正在慢慢消失,我们也往往会站在当下去回忆过去,这就让记忆的留存时间一直得到了延长。这也是我们觉得这个展览可以一直继续下去的原因。”他说道。

此次展览由佩塔提克瓦艺术博物馆与尧山当代艺术基金会共同举办,将持续至今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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