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贝都因牧羊人在毗临死海的干旱悬崖间搜寻走失的羊时将石块丢进了一个洞穴中试探,却听到了陶罐的碎裂声。他走进洞穴,遇见了20世纪的重要发现——拥有2000年历史的希伯来语及阿拉米语卷轴。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最早的《圣经》文字记录。

自库姆兰地区的11个洞穴中戏剧性地出土约900份手稿及高达五万个碎片后,70年已经过去了。不过戏剧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许多标价百万美元的赝品造就了新的剧情。

这就像一部描线高风险交易网络的侦探小说。尽管赝品的伪造过程尚未被完全曝光,但其动机是完全清楚的:最小的古老碎片在私人黑市交易中可以超过10万美元的高价出售。

库姆兰地区。(图片来源:Shmuel Bar-Am)

库姆兰地区。(图片来源:Shmuel Bar-Am)

自2002年以来,世界私人古董市场充斥着被认证拥有几千年历史的、题写着圣经经文的皮革制品,但专家检查后却认为它们似乎是现代人所写。这使得一些学者相信,他们内部人中的一个或几个在胡作非为,制造了更多赝品并将其散播到了更多福音派基督收集者手中。

学者表示,将于今年11月在华盛顿正式向公众开放的圣经博物馆正是那些“被欺骗”的收藏方中最大的一个。一系列刊登在知名学术期刊上的最新文章怀疑称,其收藏的卷轴碎片中至少一半是赝品。

西三一大学(Trinity Western University)死海古卷研究所研究人员基普·戴维斯(Kipp Davi)告诉《以色列时报》:“死海古卷研究人员正逐渐达成共识,认为许多私人收藏的碎片都是伪造的。”

西三一大学死海古卷研究所研究人员基普·戴维斯。 (图片来源:Jon Petter Thorsen)

西三一大学死海古卷研究所研究人员基普·戴维斯。 (图片来源:Jon Petter Thorsen)

戴维斯在其最新发布的文章《Caves of Dispute》中写道,美国圣经博物馆的13个碎片中至少六个是赝品。

“这个数字可能会更大,还有人认为所有13个都是赝品。尽管我不太认同,但我有些同事非常肯定它们都是赝品。”

圣经博物馆没有忽视关于赝品的言论,还赞助了戴维斯及其他学者的研究工作。

挪威阿格德大学圣经研究教授阿斯汀·加斯坦斯(Arstein Justnes)已建立了一个名为“The Lying Pen of Scribes”(意为“说谎的古卷笔”)的博客,免费向大众提供可辨别2002年后死海卷轴碎片仿品的确凿证据。

2012年9月5日,纸莎草纸上书写的古文字。(图片来源:美联社/哈佛大学/Karen L. King/档案)

2012年9月5日,纸莎草纸上书写的古文字。(图片来源:美联社/哈佛大学/Karen L. King/档案)

过去,鉴定皮革羊皮纸的碳测定年法是检验碎片真实性的一个可靠方法。然而,由于许多“新”碎片可能使用了拥有2000年历史的古代皮革作“基板”,因而原有技术已经不足以检验真伪了。

“碳定年法已经不再适用了,古代的材料在现代可以且几乎一定被巧妙地处理过。”戴维斯说道。

随着碳定年法的退出,各国学者正寻求新的无创伤性检查方法来证明、或者说反驳私人藏品中可疑碎片的真实性。他们找到的方法则非常令人吃惊。

历史悠久的伪造品

从20世纪伟大发现到古董市场赝品的道路是笔直的。原始的古卷卷轴在1947至1948年被发现后,很快便被巴勒斯坦考古(洛克菲勒)博物馆从贝都因人或巴勒斯坦阿拉伯基督徒手中得到,处于约旦管控下。

以色列文物管理局死海古卷计划策展人兼负责人、考古学家彭尼娜·沙尔(Pnina Shor)称,对新死海古卷的搜寻一直是“一场考古学家与贝都因人间的速度比赛。不幸的是,贝都因人一直领先”,因为他们消除了真实卷轴的源起信息,打开了伪造的大门。因此,早在20世纪50年代,赝品便已出现。

2013年5月10日,以色列文物管理局工作人员正处理死海古卷碎片。(图片来源:美联社/Dan Balilty)

2013年5月10日,以色列文物管理局工作人员正处理死海古卷碎片。(图片来源:美联社/Dan Balilty)

许多人都是通过一名伯利恒“鞋匠”、古董经销商哈利勒·埃斯克兰德·沙欣(Khalil Eskander Shahin,又被称为Kando)购买古卷碎片的。许多与《以色列时报》沟通的人表示,在坎多那里买到的所有东西都被认为是可靠的。

1967年“六日战争”后,包括四至五万片碎片(不包括至今仍在安曼的约25个碎片)在内的多数洛克菲勒收藏均收归以色列国有。自1993年以来,它们被以色列文物管理局细致地进行了记载、研究及保存。戴维斯表示,这些均不是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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