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大学考古学家埃拉特·马扎尔(Eilat Mazar)表示,耶路撒冷圣殿山(Temple Mount)附近第一圣殿(First Temple)遗迹出土的粘土印鉴也许由先知以赛亚(Isaiah)在公元前8世纪亲手制作。

本周,马扎尔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这一惊人的发现。他表示:“我们在一次考古挖掘中发现了一块印鉴,它可能属于先知以赛亚。”

马扎尔的团队在耶路撒冷圣殿山南墙脚下的俄菲勒(Ophel)的挖掘工作中发现了一块印鉴。今年第二季度的《考古圣经评论》(Biblical Archaeology Review)期刊中发表了一篇名为《这是先知以赛亚的签名吗?》的文章,该文章提出了这一可能性。

该篇文章写道,印鉴上刻有字母,看起来像一只吃草的母鹿,该图案是“犹大王国象征祝福和保护的图案,尤其是在耶路撒冷地区”。

然而,这块椭圆形的印鉴并不完整。在其清晰的部分,第一圣殿时期的希伯来字母似乎可以拼出姓名l’Yesha’yah[u](属于以赛亚)。下面一行刻有部分单词“nvy”,大概指的是“先知”。

2018年,考古学家埃拉特·马扎尔在耶路撒冷的俄菲勒挖掘现场。(图片来源:YouTube视频截图)

马扎尔说:“因为印鉴在nvy词语结尾部分略微受损,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个词是否以希伯来字母aleph结尾。如果是的话,这个词就是希伯来语的‘先知’,那这块印鉴就确实属于先知以赛亚。”

在文章中,马扎尔提到另一种可能性,即以赛亚的印鉴铭文与圣经先知无关。她表示:“如果nvy这个词不是以aleph结尾,那它可能只是个人名。虽然它未出现在圣经上,但它的确出现在印鉴上,并在一个罐子把手上留下印记,所有这些都来自未经证明的私人收藏”。

她说:“但是,以赛亚的名字很清晰。”

先知与希西家王之间千年历史的联系

学者认为,著名的圣经人物先知以赛亚活跃于公元前八世纪末至公元前七世纪初。

以赛亚印鉴发现于靠近一位英雄墓室基坑基岩的铁器时代层的湿筛材料中。1986-1987年,这些材料出现于首次发现的结构附近。目前,据推测该地曾是一个“皇家面包房”。

耶路撒冷圣殿山南墙脚下的俄菲勒挖掘现场。(图片来源:Andrew Shiva)

2015年,马扎尔的团队发现了一块完整的重要印鉴,上面刻有“犹大希西家王”的字样。以赛亚印鉴的发现地点距该印鉴发现地点仅三米。希西家王在位时间约从公元前727年持续到公元前721年,他是犹大王国的第12位国王。公元前721年,以色列北部落入亚述人手中。约二十年后,希西家王利用良好的防御工事成功击退了亚述人对耶路撒冷的围攻,其中包括一条如今仍可看到的管道。

2015年发现希西家王印鉴时,马扎尔称其为“迄今发现最可能属于希西家王的物品”。

本周,马扎尔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以赛亚和希西家王的印鉴在如此接近的地方出土是在常理之中的。

马扎尔说:“如果这块印鉴属于以赛亚,那它在刻有希西家王印鉴发现地点不远处出土也不奇怪。以赛亚和希西家王的关系在《圣经》里有详细的描写。”

圣殿山俄菲勒挖掘现场出土的希西家王印鉴。(图片来源:Eilat Mazar/Ouria Tadmor)

《圣经》中的几个事例表明以赛亚是希西家王的精神导师。以赛亚安慰希西家王以色利人可以在围困下生存下去。马扎尔在《考古圣经评论》的文章中写道:“以赛亚的名字在《圣经》中共出现39次,其中14次都是和希西家王的名字一同出现的。没有任何人比希西家王更接近先知以赛亚。”

希西家王和以赛亚的印鉴现和此前挖掘工作发现的其他陈列在一起。2005年至2008年,大卫城山顶挖掘出了一座大型建筑的结构。据推测,该结构为圣经人物大卫王的宫殿,马扎尔发现了一块印鉴,上面用第一圣殿所在时期的希伯来语刻有圣经人物耶利米(Jeremiah)记载的以色列高级官员名字的铭文,刻字为“犹甲(Jehucal),示利米雅(Shelemiah)之子,Shovi之子”。数年后,距犹甲印鉴几米处又出土了一块属于第二高级官员的印鉴,刻字为“基大利(Gedaliah),Pashur之子”。耶利米也有记载该印鉴。之后,数十块印鉴陆续出土。

最近,马扎尔重新开放了俄菲勒挖掘点。目前,她正工作于自2013年便开始挖掘的 House of the Medallion。此外,她还在挖掘一处第二圣殿时期的罕见而没有人迹的洞穴。

2017年8月,达拉·霍恩穿过位于耶路撒冷的希西家隧道。(图片来源:Brendan Schulman)

这一发现并没有受到同行的肯定,一些人也反对马扎尔的假设,称nvy后面缺少aleph的字样使该假设缺乏依据。

闪米特语教授克里斯托弗·罗勒斯通(Christopher Rollston)在接受《国家地理》采访时说:“确定第二个单词为‘先知’的关键就是字母aleph。但这块印鉴上并不能识别出aleph,所以完全不能确认上面的铭文。这块印鉴属于先知以赛亚的假设是十分吸引人,但我们尚不能肯定这样的假设”。

以色列碑铭研究员、希伯来大学讲师哈该·米斯该夫(Haggai Misgav)博士在脸书上表达他对该假设的怀疑。肯定了罗勒斯通对“aleph” 缺失的怀疑,他写道,印鉴应该与一堆先知以赛亚的文物一同出现,单此一件很可能是因为它并不属于以赛亚。他说道:“但如往常一样,总有许多人急着欢呼‘我们证明了《圣经》’。”

普维罗登斯平版印刷公司的以赛亚画像(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尽管马扎尔也承认缺失的aleph可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但她表示该发现依然十分重要。

马扎尔在文章中写道,“不管在俄菲勒挖掘现场发现的是不是先知以赛亚的印鉴,这都是一次独特而神奇的发现。”

她补充:“这块印鉴的出土有助于研究以赛亚的性格,以及他作为最亲密的导师与希西家王的关系。这不仅有助于了解他所处的时代,亦可以帮助(我们)从一个知情的角度评估和预测他们对未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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