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耶路撒冷被以色列重新控制几天之后,以色列前总理、议会议员大卫·本-古里安(David Ben-Gurion)呼吁政府拆除老城周围的城墙。当时,他在向由自己于1965年创建的拉菲党(Rafi)的集会成员讲话时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强调称,由土耳其人建造的城墙不是犹太人的,而圣城则将因城墙被拆除而团结一新。

在场听众当时目瞪口呆。但在充分反应到本古里安提议的意义后,他们的掌声如暴风雨一般响亮。

时任耶路撒冷市长泰迪·科勒克(Teddy Kollek)在其著作《One Jerusalem》(意为“耶路撒冷”)中回忆道,他从来没有和本古里安谈过这一想法。他表示,他相信自己理解了本古里安这一提议背后的理由,但由于历史、审美和文化原因,这个想法颇为奇怪。

幸运的是,城墙如今仍然在那里,且依旧令人印象深刻:墙壁全长仅为四公里有余,高12米,墙体缀有塔楼,顶部还有垛口。城墙的顶部是堡垒(用于防御的人行通道),游客可以借此在墙壁内外浏览这座城市的美景。

耶路撒冷斯科普斯山和橄榄山一览。(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耶路撒冷斯科普斯山和橄榄山一览。(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最受游客欢迎的部分是城墙南部。这一部分以大卫塔身后为起点,在锡安山结束。不过,我们决定尝试新的路径,从雅法门附近的城墙向大马士革门方向漫步。

管理城墙的机构为东耶路撒冷发展公司(PAMI),其发言人古拉·贝格(Gura Berger)这次担任我们的向导。该机构同样管理(以及打扫)着及老城内的洗手间、Ophel考古公园以西底家洞穴(Zedekiah’s Cave,位于大马士革门附近)。

我们此行从一个广场开始。事实上它是土耳其苏丹苏莱曼一世(Suleiman the Magnificent)下令复原老城城墙时修建的35座钟塔其中一座的塔顶。修复工作于1537年左右开始,彼时土耳其政权已从马穆鲁克王朝手中征服这片地区达20年。当时的工程师们基本沿着此前的墙壁走向进行修复,因为这座城市已断断续续地以这种方式被围起来长达2000年。

土耳其人16世纪时修建的堡垒上有狭窄的缝隙,供弓箭手抵抗敌人。(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

土耳其人16世纪时修建的堡垒上有狭窄的缝隙,供弓箭手抵抗敌人。(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

塔墙上的长长裂缝使得弓箭手可以射击任何企图入侵城市的敌人,而相对重要的位置处则有足够大的空间。这样一来,弓箭手可以站在狭缝的任意一侧,其射击范围也可以覆盖下面的整个区域。

士兵们也可以进入以这种方式建成的护墙中。这一部分的地板上则有堞口,士兵们可以从这里向攻入的敌军身上倾倒沸腾的油或热焦油。

这些努力都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因为没有人在土耳其统治这里的400年内攻城。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耶路撒冷向英国人不战而降。然而,在1948年耶路撒冷被分成东西两部分后直到1967年期间城市被统一期间,约旦士兵从这些城墙上方的壁垒上占领了犹太地区。

如果你走到了城墙的这一部分,那你就身处老城基督区的上方,也可以从一个全新的视角欣赏风景了:这里有基督区内房屋上典型的红色椽子、各色可爱的花园,还有一个外形与尖塔相似的特殊石头烟囱。其中一户人家的墙壁上还有与众不同的亚美尼亚装饰瓷砖。

老城基督区的房顶,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耶路撒冷教区建筑。(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老城基督区的房顶,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耶路撒冷教区建筑。(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虽然十字军1099年在耶路撒冷建立了一个拉丁(天主教)宗主教区,但许多天主教徒都在1187年萨拉丁征服这座城市时逃到了阿卡。直到1847年,教皇庇护十九世在这座蜿蜒至角落的白色长形建筑中恢复了耶路撒冷教区。其内部的一个机构便是骑士宫(Knights Palace)旅馆,1880年始建,原为神学院学生的宿舍,内部装饰着十字军人物、符号、马赛克和各色图画。

由于这座建筑也是牧首的家、一座漂亮的教堂、数以百计的宗教人员的生活场所和一所学校,游览者们总能发现孩子们在下面的空地上打篮球,或者看到修女在院子里闲坐或者晒衣服。

继续转弯,IDF广场和雅法路沿线上的20世纪早期建筑映入眼帘,其中也包括耶路撒冷的第一座市政厅。这座建于1930年的圆形建筑由巴克莱银行出资,建筑周身依然可见锯齿状弹洞,这是以军收回耶路撒冷之前约旦士兵射击留下的痕迹。

建于1930年的IDF广场以及Builders of the Wall花园。(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建于1930年的IDF广场以及Builders of the Wall花园。(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下面的绿色部分则包含一座塔的底基,这也是Builders of the Wall Garden的一部分。传说大卫王曾在这里埋下歌利亚的头,因此这座塔也得名“歌利亚塔”(Goliath’s Tower.)。此外,这座塔也被称为坦克雷德塔(Tancred’s Tower),因为十字军成员坦克雷德曾于1099年7月15日帮助布永的哥德弗雷(Godfrey of Bouillon)攻打耶路撒冷,而坦克雷德和他的军队也在附近驻扎。100年后,十字军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带有塔楼的壁垒,并以其名字命名。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老城基督区内有一座石制清真寺,且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墙体,它的顶部被一个非常高的新月形装饰所覆盖。清真寺名为Kamra,这是一个穆斯林女人的名字,是阿拉伯语中“月亮”一词的阴性形式。

Kamra清真寺顶部的新月型装饰。(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Kamra清真寺顶部的新月型装饰。(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摄)

再往下看,街对面的墙外是由法国人于19世纪末期兴建的建筑——Le Hȏpital Saint-Louis(我们称之为“法国医院”),这是以巴洛克式文艺复兴风格设计的医院,收治的是临终的病人。

隔壁则是耶路撒冷圣母中心(Notre Dame de Jerusalem),它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耶路撒冷最大的单体建筑,更在以色列独立战争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战争初期,约旦军团试图征服这座建筑,作为其进入新耶路撒冷中心计划的一部分。而在犹太军队(其中包括少数未成年志愿者)和约旦军团之间的激烈战斗中,阿拉伯方面失去了有利的态势。

游客在这一部分可以欣赏到东耶路撒冷、斯科普斯山、橄榄山、Builders of the Wall花园及轻轨的独特景色,这一线在1967年以前也曾是以色列与约旦的分割线。在那期间的19年中,这一部分下面的道路和轨道上只有为了禁止普通人闯入而放置的大量铁丝网,与今天场景的对比有些让人难以联想。

步道另一边的巨大Terra Sancta建筑中有主管中东圣所的方济各派办公室、印刷所、教育机构和由著名建筑师安东尼奥·巴尔卢兹(Antonio Barluzzi)于1924年设计的、令人惊叹的圣救世主教堂(St. Savior Church)。

随后映入眼帘的穆斯林区非常拥挤,每个屋顶都有卫星信号接收器。在其中一个屋檐上的、形状特殊的粘土管道则是住户的天然空气调节系统,其阿拉伯语名为Mashrubiye。它们可以让妇女坐在外面休息获得新鲜空气,同时不会被外人看见。

金色天仙子花与Mashrubiye管道。(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

金色天仙子花与Mashrubiye管道。(图片来源:师穆埃尔·巴尔-阿姆)

从下面的墙壁延伸出来的是金色天仙子花,含有如莨菪碱一般强力的化学物质。这种花长在墙缝里或古旧遗迹上,花期为每年的五月。如果你闻嗅地太沉醉,这种花还会使你产生幻觉,其强度足以致命。据说这种花还可以让间谍“唱歌”。

在走到老城里最美丽的城门——大马士革之门之前,我们以最不寻常的角度欣赏了其耀眼的装饰。

向导伯格把我们的这次行程称为对城市历史的“跋涉”,因为石头有时高低不平,人行道也有时非常狭窄,还有难以通过的转弯。这些地方不适合散步者或轮椅使用者行走,家长也应该把婴儿用背带抱在身上,同时也要仔细照顾小朋友(不要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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