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4000年前,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以及一个小孩被葬在胡拉谷地重达50吨的巨型玄武岩下方的山坡。他们的身旁摆放着装有祭品的陶器,头顶上方的石块上刻有神秘的标志。

周四《PLOS ONE》发布的一篇学术文章详细描述了这谜一般的发现,颠覆了我们对早期青铜时代城市衰落后所知之甚少的黎凡特黑暗时代。

巨石坟墓堆砌形成一块天然石桌,考古学家称之为石室冢墓,这是考古学家最近在以色列北部发掘出的一种顶部有大石板的巨型坟墓。出土了这三具骨骼的多室墓葬格外显眼。

石室冢墓是在胡拉谷地的基布兹沙米尔附近被发掘的(就在罗马庄园附近),在此之前,该研究的第一作者、特尔哈伊学院的戈南•莎伦教授于2012年发掘了岩画,巨石坟墓是在20世纪50年代被首次发现的。

这项研究历经数年对岩画的发掘、研究与3D扫描,是特尔哈伊学院、考古协会、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以及以色列文物管理局的共同成果。

石室冢墓的岩画(图:Gonen Sharon, Tel Hai College)

石室冢墓的岩画(图:Gonen Sharon, Tel Hai College)

石室冢墓散落于戈兰高地,也在黎巴嫩、叙利亚以及土耳其等地出现。最近关于戈兰高地的一次调查发现了5200多个巨大的石墓,其中沙米尔的石室冢墓就有400多个。

周日,莎伦在电话采访中向《以色列时报》表示:“推断石室冢墓的年代有些困难,因为它们非常显眼,自4000多年前建成以来人们就一直在使用它们。”

他表示:“不过既然人们一直在使用它们,犹太法典就有提到它们被罗马人使用,当你深入研究时就会碰到年代推断的问题。现在我们达成了共识,加利利与戈兰地区的石室冢墓应该可以追溯到青铜时代中期。”

基于墓中发掘的陶器与埋葬风格相关的时期,该研究的作者表示,该墓葬可追溯到介于青铜时代早期末以及青铜时代中期初,约为公元前2350年到前2000年。

根据考古学家目前对这一时期的了解,青铜时代早期的城邦瓦解了,城镇空了,大规模的农业也戛然而止。有的学者还将4200年前气候变得干冷与包括黎凡特在内的近东地区社群衰落联系了起来。

莎伦解释说:“这些城邦都消失了,随后就进入了数百年的黑暗时期”,直到青铜时代中期大城市的出现:美吉多、哈措尔、阿什克伦,以及拉吉。

在青铜时代中期,社群分散为小村庄与游牧部落,学者们推测,社会条件还未成熟到出现大型建筑。

莎伦说:“我们所有的就是这座石室冢墓。”这座巨型墓葬迫使考古学家们重塑了对青铜时代的认知。

该研究的作者写道:“数百个石室冢墓散落在沙米尔石室冢墓区域,不过其中有一座石室冢墓尤其显眼。3号石室冢墓是沙米尔地区最大的石室冢墓,据我们所知也是黎凡特有史以来最大的石室冢墓。”

墓葬上的巨石长13英尺,几乎同宽,厚度不到4英尺,重达50多吨,这也是“在黎凡特建造的石室冢墓中所使用的最大的石头之一。”研究者写道,这个结构本身也是“黎凡特史上最大的石室冢墓之一。”

换个角度看,巨石阵用于支撑的石块比沙米尔石室冢墓区域年代稍久远,每块约13英尺高,7英尺宽,重达25吨,是石室冢墓石块的一半重量。研究者表示,3号石室冢墓所有石块的重量在400吨左右。

同时它还是黎凡特史上首个复合的“多室墓葬”,有4个子室,代表某种社会等级。

3号石室冢墓下方巨型石板的火山岩上有14幅岩画,全部是一个独特主题的变形:一边是弧线的垂直线,每条都约长10英尺。对岩画的3D扫描阐明了岩画制作的工艺。

每幅岩画弧线的长度与弧度都有细微的差异。神秘的岩画将考古学家难住了,不过他们在论文中表示,岩画可能是“人形的图解,或是逝者灵魂的符号”,可能代表的是等待这里埋葬者的道路。他们表示,在考古学的环境中发现岩画是非常罕见的。

研究者表示,岩画内部的光泽与周围岩石表面是一致的,意味着岩画与石室冢墓是同个时代的产物。

发掘到墓室表面以下时,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名8到10岁孩子、一名年轻人以及一名35至45岁成人的残骸,他们都是在石室冢墓建造时被埋葬的。他们的遗骨被集中后又进行了二次埋葬。

研究者表示:“虽然残骸碎片化严重,但骨骼组织的保存程度却出人意料的好,使得根据碎片的不同骨质密度就能够辨认出头骨到腿骨。现在他们正在利用碳同位素测定年代法确定这些残骸的年代,“但是骨骼的化学保存程度不佳也给年代测定过程带来了挑战。”

墓中发现了晚期的玻璃珠,这就表示石室冢墓在这3人被埋葬后又再次被使用过。

总之,沙米尔石室冢墓的复杂的葬俗、等级制度,以及象征艺术,打破了学者对于这一时期当地社会的认知。

正如作者比尔•布莱森(Bill Bryson)在谈到巨石阵时所说,“你能想象说服600人来帮你将50吨重的石块拖行18英里,使之直立,然后说,‘兄弟们,再来20个,加上一些门楣,可能还有几十块来自威尔士的青石,之后我们就能开派对啦!’巨石阵背后进行操控的人一定很能激励人。”

加利利与戈兰地区的石室冢墓也一样。

莎伦表示:“虽然我们还没有任何城邦以及城镇等常规的考古证据,但并不是说就完全没有证据。”他表示,历史上最大的内陆帝国蒙古帝国就是由留下痕迹最少的游牧民族建立的。

“石室冢墓暗示我们所研究的是一个更为复杂的政治体系。要建造这样的石室冢墓,需要聚集足够的人员,填饱他们的肚子,还得为他们解决住宿,还需要有建筑结构知识,并且必须要有一位发号施令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