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特别行动学校前负责人莫蒂•克菲尔(Moti Kfir)表示,当他第一次见到西尔维娅•拉斐尔(Sylvia Rafael)时就预感到了她的与众不同,觉得她身上具有成为一名出色特工的特质。

第一次和拉斐尔见面时,克菲尔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将会成为摩萨德的传奇人物。1973年,摩萨德在挪威利勒哈默尔策划了一场暗杀行动,意欲刺杀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头目阿里•哈桑•萨拉马(Ali Hassan Salameh),结果暗杀失败,拉斐尔遭到逮捕并被判刑。

他更加没有想到,近半个世纪之后,他竟然会为这名特工学生撰写传记,向其致以敬意。

该传记名为《西尔维娅•拉斐尔:一个摩萨德特工的生死之旅》,由克菲尔和以色列著名作家拉姆•奥伦(Ram Oren)合著,英文版本已于近期出版。该传记扣人心弦,仿若一本间谍悬疑小说,刻画了一个为了复国主义和祖国以色列,不惜牺牲小我的女性形象。

通过克菲尔自己的回忆、采访拉斐尔的丈夫小安纳斯•史乔可(Annæus Schjødt, Jr.)(曾在利勒哈默尔暗杀事件中担任拉斐尔的辩护律师,于今年11月逝世)、整理相关个人以及军方档案,两位作者用生动有趣的语言将拉斐尔的故事娓娓道来,把她与众不同的奥秘展现在读者面前。

摩萨德女特工西尔维娅•拉斐尔(图:Keshet Publishing提供)

西尔维娅•拉斐尔(图:Keshet Publishing提供)

拉斐尔因癌症死于2005年,享年67岁,骨灰葬于基布兹Ramat Hakovesh。她生长于南非乡村,父亲是一名犹太教徒,而母亲是一名基督教徒。当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她父亲在大屠杀中唯一幸存的亲戚前来投奔他们,这位亲戚的到来深深地影响了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她越来越认同犹太教和复国主义。成年之后,她移居到以色列,在一个基布兹待了一段时间后在特拉维夫找到了一份英语教师的工作。

而克菲尔是通过一位特工同事认识拉斐尔的,那位特工的女朋友当时刚好是拉斐尔的室友。他向克菲尔推荐道,拉斐尔可能适合成为摩萨德特工。

“不管是在商业合作还是在间谍活动中,甚至在爱情中,我都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事物做出判断。”克菲尔在其位于特拉维夫的家中接受以色列时报采访时表示,他于1975年离开摩萨德。

“但从我第一眼看到西尔维娅起,我就看到了她的潜力。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坦承,拉斐尔就是当年摩萨德秘密行动小组的中坚力量。由于黑色九月组织涉嫌在1972年的慕尼黑奥运会上屠杀11名以色列运动员,该行动小组计划刺杀巴勒斯坦“黑色九月”恐怖分子作为报复,行动代号为“上帝的愤怒”。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就是一个奇迹,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的人。”

克菲尔招募了拉斐尔后将其训练成了一个秘密特工,即通过外国护照在国外秘密执行任务的以色列特工(和间谍不同,间谍是间谍部门雇佣的外国特工)。拉斐尔采用帕特丽西娅•罗克斯伯鲁的假名,以一名加拿大新闻摄影记者的身份居住在加拿大和法国。由于拉斐尔精通摄影,她无需对这一虚假的职业身份进行掩饰。

有些人称拉斐尔为刺客,但从克菲尔的笔下以及以色列国防部审查员和部长级委员会的审查中可以发现,拉斐尔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扣动过枪支上的扳机,也没有按下引爆炸弹的按钮去杀死一个目标。

“她从来不需要真枪实弹地去刺杀一个目标,我也不会去推测她是否杀过人。”

克菲尔表示,正是拉斐尔内心的挣扎以及她平衡各方的能力让她成为一名成功的秘密特工。

今年10月,克菲尔在美国陆军协会年会的一次讲话中赞扬了拉斐尔,称其勇猛过人,坦率不失警觉,外向不失谨慎,执着不失变通。

尽管克菲尔对拉斐尔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但他拒绝承认她比其他特工优秀。他表示,如果利勒哈默尔暗杀行动没有失败,拉斐尔可以简简单单地从摩萨德退休,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她做过的事情。

“这很矛盾。”克菲尔说道,“由于一次失误及其曝光,拉斐尔成为了一个传奇人物,认识了一生的挚爱,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易夫塔赫•雷歇尔-安蒂尔(Yiftach Reicher-Atir)曾在以色列国防部情报部门工作,还写过一本讲述摩萨德女特工的小说,名为《英语教师》。他也表示,虽然拉斐尔是一名优秀的特工,但为她赚足名声的是她的逮捕。

“在行动中被捕,接受审判,然后入狱。我很庆幸,这在摩萨德特工中是非常非常罕见的案例,但你不能否认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和她的律师结婚了。他们是真爱。但如果把电影拍成那样,观众可不会相信。”

摩萨德女特工西尔维娅•拉斐尔和她的丈夫(图:Keshet Publishing提供)

摩萨德女特工西尔维娅•拉斐尔和她的丈夫(图:Keshet Publishing提供)

尽管幸福地结婚了,但拉斐尔一直没有生儿育女。克菲尔在书中描写了拉斐尔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而克菲尔证实了她曾亲口向自己透露,她渴望能够安顿下来,生儿育女。

“我和她密切共事十年,刚开始我是作为特别行动学校负责人,后来是欧洲行动小组的组长。”克菲尔说道,“我们互相信任,所以她会告诉我她对爱情的渴求。”

除了拉斐尔的名声外,她的摩萨德女特工身份也将可能引起他人对她的生平的兴趣。她的事例证实了克菲尔所相信的: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可以做到,有时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他指出,很多时候,像申请签证这样的一些他称为的“平凡小事”的事情,女性可以完成得更好,因为她们通常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雷歇尔-安蒂尔也认为,拉斐尔充分地证明了女特工也能在摩萨德表现得很好,但他也警告说,女特工遇到的危险也更多,因为女性遭遇性骚扰和性侵犯的可能性更大。

他还认为,拉斐尔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对寻找另一半以及生儿育女造成影响,而她的担忧不能等闲视之。

“一个秘密特工是不可能拖儿带女在国外完成任务的。”他说道。

克菲尔表示,为拉斐尔撰写传记是为了完成她丈夫的夙愿,把她的故事告诉大家。

“在她的葬礼上,他的丈夫轻声对我说,他希望有一天有人可以把她的故事写下来。”克菲尔说道。

拉斐尔也是雷歇尔-安蒂尔创作《英语教师》的灵感。虽然这本虚构的小说可能没有明确出现她的名字,但她的复国主义精神和对以色列的爱国之情深深地藏在字里行间。

“让大家知道别人正在为他们做什么是一件好事。”克菲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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