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奥地利犹太裔文学巨匠斯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曾经写给一位年轻人的信件出现在了公众视线中。茨威格在信件中透露出对犹太人命运的担忧,展现出其慈父一面。

以色列国家博物馆设有专门的茨威格档案馆,存有茨威格的信件和手稿。最近,一位来自以色列中部沿海城市巴特亚姆的90岁老人汉娜·雅各布森(Hannah Jacobson)与以色列国家博物馆取得了联系称,她手里有茨威格(生于1881年11月28日)在12年间向其已过世的继父汉斯·罗森克兰茨(Hans Rosenkranz)寄出的26封信件及6张明信片。

2016年11月28日,位于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国家博物馆展出了奥地利犹太裔作家斯蒂芬·茨威格12年内写给汉斯·罗森克兰茨的书信。(图片来源:法新社/ / MENAHEM KAHANA)

2016年11月28日,位于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国家博物馆展出了奥地利犹太裔作家斯蒂芬·茨威格12年内写给汉斯·罗森克兰茨的书信。(图片来源:法新社/ / MENAHEM KAHANA)

茨威格与罗森克兰茨于1921年开始通信,彼时罗森克兰茨只有16岁,而茨威格正处于文学生涯的巅峰期。那段时期,茨威格创作的作品包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马来狂人》以及个人回忆录《昨日的世界》。

奥地利犹太裔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图片来源:以色列国家博物馆)

奥地利犹太裔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图片来源:以色列国家博物馆)

茨威格档案管理员斯特凡·利特(Stefan Litt)称,学术界此前几乎“不知道” 茨威格曾给罗森克兰茨写过信。“无论对研究人员还是对公众来说,这都是一个全新的发现。”利特说道。

他表示,茨威格首先给罗森克兰茨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作为一名年轻的犹太人应如何在德国生活。

茨威格在信中写道:“犹太人应以犹太教为傲,以颂扬犹太教为豪。”他还告诉罗森克兰茨称,“不要炫耀犹太人曾取得的成就”。

在另一封信中,茨威格表示他不建议罗森克兰茨移民到当时还在英国委任统治下的巴勒斯坦地区(以色列于1948年在此建国),但可以“学习多种语言。”

茨威格写道:“谁知道呢,德国和欧洲的氛围有可能会变得很压抑,自由精神无法在这些地方存活。”

茨威格复兴

茨威格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他视自己为全球公民而非犹太复国主义者;但同时他又十分钦佩“犹太复国之父”西奥多·赫茨尔(Theodor Herzl),并在给罗森克兰茨的第三封信中对这位奥匈帝国的犹太裔记者大加赞赏。

利特表示,茨威格对赫茨尔的钦佩不仅仅只是政治原因这么简单,因为赫茨尔当时是《新自由报》的文学编辑。“如果没有赫茨尔的帮助,茨威格就不可能在《新自由报》上发表文章。”他说道。

利特称,抛开信件内容来说,这些信件本身就能让我们对茨威格有更全面的了解。

“让我们震惊的是,茨威格竟然会花时间给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回信,毕竟罗森克兰茨当时只有16岁。”利特说道。

在通信期间,两人曾经见过两次面。茨威格后来还给过罗森克兰茨一些专业的建议,而罗森克兰茨之后在德国担任出版商,娶妻后于1933年移民当时的巴勒斯坦地区。

以色列国家博物馆茨威格档案馆工作人员展示茨威格书信。(图片来源:法新社/MENAHEM KAHANA)

以色列国家博物馆茨威格档案馆工作人员展示茨威格书信。(图片来源:法新社/MENAHEM KAHANA)

罗森克兰茨后来参加了二战,又离了婚,并改名哈依·阿塔伦(Chai Ataron),在《以色列国土报》和《耶路撒冷邮报》做过记者。1956年,罗森克兰茨自杀身亡。

而茨威格也在希特勒掌权后逃往欧洲,在完成回忆录后不久于1942年与妻子在巴西服毒自杀,膝下无儿无女。

利特认为这些信件对于研究人员和公众来说都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而茨威格“目前正在经历某种意义上的复兴”。

美国导演韦斯·安德森(Wes Anderson)2014年拍摄的电影《布达佩斯大饭店》中部分内容正是基于茨威格的作品。今年上映的《斯蒂芬·茨威格:告别欧洲》讲述也是茨威格在欧洲逃亡时期的故事。

利特称,以色列国家博物馆计划不久后将这些信件整理成电子版,上传到博物馆官网以便公众阅读。

那么茨威格是否还有尚未被发现的信件呢?

“我希望还有!”利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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