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以色列南部城市斯德洛特(Sderot)在2001年10月遭受第一枚火箭弹袭击后,对要去那儿人来说,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镇上住满了移民,有些是刚搬过来的,有些早就住在这里。他们不得不过着15秒冲刺跑防空洞的生活。

市长们来了又走。博物馆里堆放的变形生锈的火箭弹越来越多。人们的恐惧情绪也在滋长。住在这里的人们经常在想,作为中东地区军事力量最强的国家的公民到底有什么好,连加沙那么一小块地方上的积贫积弱的巴勒斯坦难民都能够把我们当靶子打?

然而,就在周四,当550枚火箭弹射向以色列,袭击目标直指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时,当以色列对加沙进行1100次空袭——每隔4分半就袭击一次时,斯德洛特这座小镇却表现得与众不同:它冷静淡定,表现出久经沙场的风范,一扫平日的惶恐不安。

“看看他们都对我们的城市都做了些什么。”市长阿龙•达维迪(Alon Davidi)说。他站在山顶上,将800米外的加沙地区看得一清二楚,上空盘旋着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对面便是斯德洛特,那里一个漂亮的小镇,到处是白色的建筑物和鲜花,被一位居民称作是“世界防空洞之都”。

背对着加沙地区, 达维迪说,“你正站在与邪恶斗争的最前列。”

但是他说,这座城市的人口已经达到了24,000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出租了。

马修•乔洛坚克是一名中学西班牙语老师,他在20多年前从阿根廷移民到以色列。他称当初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能够居住在小巧安静的地方,最好气候温暖。然而,这座城市却遭受了8600颗火箭弹的袭击和10多年的迫击炮轰炸。但他并没有说太多自己的痛苦经历,而是把他过去的事情作为建议分享。

他儿子今年24岁。很多年前,他儿子正在篮球场上打球,突然有个女人喊“红色警报”,意思是有炮弹来袭了。球场上的男孩子们刚跑进附近的水泥防空洞里,就感到火箭弹正好落在了球场中央。他说:“吃一堑长一智:只有听防空指示才能保证生命安全。”

斯洛德特操场面积2024平方英尺,建在一个旧工厂里。用金属和混凝土加固,里面有一个攀岩墙、篮球场、拳击场和小吃摊。每周三在治疗室里,心理专家都会和家长以及孩子见面。“犹太国家基金(JNF)建这个治疗室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帮助孩子治愈心理疾病,重获快乐。” 耶迪代亚•哈如诗(Yedidya Harush)说。他之前住在加沙地区的Atzmona,是以色列犹太国家基金的一名代表。

在不远的地方,Denber Paints公司的老板科根•巴鲁(Kogan Baruch)带客人参观了他的工厂,那里两周前刚刚被火箭弹袭击。他称斯洛德特的居民对苦难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说到加沙人民,他说:“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感觉。”他认为现在哈马斯就是“一群强盗”,他说,“我希望这次我们的政府能够把他们一次性消灭干净,让他们不得复生。”

市长和来访的宾客都支持他的观点。当被问及以色列是否应重新夺回加沙地带甚至进驻,议员Shuli Moalem-Refaeli 说:“在我看来,这是必须的。”

曾担任上将的乌齐•达扬(Uzi Dayan)说,如果哈马斯被除,接替它的是什么组织在战略上并不是很重要。关键问题是,哈马斯或它的接替者要知道袭击以色列的代价。

多弗•特拉赫特曼是附近萨丕尔学院(Sapir College)电影专业的一名学生。他说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哈马斯的火箭弹的情景,当时他只有10岁。后来,他的生活常常受到哈马斯火箭弹的干扰。然而,他也知道,他从摩尔多瓦和乌克兰移民过来的父母,过去每周末都去加沙。从小到大,他经常听到一些相关的故事。“我不知道这次行动会发生什么。”他说,“这不是我的专业。我只是希望得到和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