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经把耶路撒冷每个可能想到的角度几乎都拍了一遍,最早的照片可追溯至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新展览“摄影师:耶路撒冷女性与男性摄影(1900-1950)”把这一摄影文化遗产作为主题,于5月26日在耶路撒冷的大卫塔博物馆开幕。

馆长西蒙•列夫(Shimon Lev)表示,第一个拍下耶路撒冷古代遗址和城墙的是来到古城的欧洲游客,这些早期拍摄的照片主要记录了他们的旅游行程。

这些游客是被神秘的东方吸引而来的摄影师、考古学家和虔诚的基督徒,他们之所以来这里常常是因为受到启发,希望证明《新约》中讲述的事件确实发生在耶路撒冷。

紧随其后的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犹太复国主义摄影”,当时的专业摄影师通过犹太国家基金有偿工作。这段时期内的摄影主要与政治和意识形态相关,拍下了晒得黝黑的年轻人推着犁,露出健壮的肌肉,身材健美的年轻女性跳着霍拉舞。

音乐会(图:Buki Boaz collection of Israeli photography, Mevasseret Zion)

音乐会(图:Buki Boaz collection of Israeli photography, Mevasseret Zion)

博物馆主管埃拉特•利伯尔(Eilat Lieber)说:“从未有人系统展示过耶路撒冷本地摄影的历史,我们想成为展示这一历史的地方。”

经过一年半的高强工作才获得今天的成果,博物馆工作人员寻遍了各种照片档案,访问以色列早期摄影的主要收藏家和说得出名字的摄影师,先找到他们的家人,然后再进行联系。

此次展览展出了120张数字化照片,原照的数量更少一些。工作人员根据风格对照片进行排列,包括正式、前卫、直观、新闻、纪录片等,展示了摄影发展的历史进程。此外,通过这些照片,参观者还能一窥摄影师自己的背景,他们在自己的拍摄主题和工作中注入了自己的文化和历史。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孤儿院里的托拉课(Tsadok Bassan/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孤儿院里的托拉课(Tsadok Bassan/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展览共展示了34位摄影师的作品,包括犹太人、阿拉伯人、男性和女性摄影师,其中萨多克•巴桑是第一个出生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摄影师。他是耶路撒冷宗教家庭的第三代成员,用独具特色的照片记录下了在以色列建国之前的耶路撒冷,记录了当时的犹太学校、孤儿院、施粥厨房、医院和墓地。他的每张照片都是精心拍摄的,对自然光线的利用是他的摄影作品的一个显著特点。

与其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出生在德国的阿尔弗雷德•伯恩海姆,后者是耶路撒冷最为重要的专业摄影师之一。他的作品现代、棱角分明,体现出魏玛时期的风格和新视觉运动的影响。

1933年,耶路撒冷警察和北方警察之间的橄榄球比赛(图:Zvi Orushkes/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1933年,耶路撒冷警察和北方警察之间的橄榄球比赛(图:Zvi Orushkes/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虽然关于独立战争的照片相对较为人知,但列夫挑选了一张简单但引人注目的照片,由在德国出生的鲁道夫•乔纳斯拍摄,是一位父亲和他的孩子走在一条两侧堆着沙袋的小巷中。阿里•扎鲁尔可能是第一个在耶路撒冷工作的穆斯林阿拉伯摄影师。在他拍摄的一张令人痛心的照片中,一束光从炮弹轰炸后的天花板上的孔穿过,照在圣母玛利亚的画像上。

此次包含120张照片的展览由摄影师举办,随后将推出两个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一个讲述展览背后的故事,另一个则展示耶路撒冷拍照地点的今昔对比。此外,参观者可以穿上服装,以二十世纪初的风格为背景拍摄正式礼服照。

老城一户人家里天花板上的炮弹孔(图:Ali Zaarour/Zaarour family collection)

老城一户人家里天花板上的炮弹孔(图:Ali Zaarour/Zaarour family collection)

博物馆还将邀请参观者贡献自己的家庭照,展示新世纪耶路撒冷的日常生活,同时提供摄影师、拍摄对象和场合等信息。

此外,为了吸引参观者到访位于旧城的拍摄地点,他们还制作了一些画板,把部分展出照片放在上面,置于市区的耶胡达市场旁边的克拉尔大厦,与耶路撒冷本地民众和游客互动。

做裁缝活的孤儿(Tsadok Bassan/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做裁缝活的孤儿(Tsadok Bassan/Central Zionist Archives供图)

展览的想法源自大卫塔的图像档案,其中包括数千张自发寄到博物馆的照片。工作人员最近将档案内容数字化,并上传至国际博物馆在线收藏集。文化部将拨款支持收藏集的恢复,旨在使公众最终能够在线获取这些内容。

利伯尔表示,耶路撒冷最大的图像档案由耶路撒冷市政当局掌握,博物馆、研究人员和公众目前无法获取。她希望博物馆的展览将能说服决策者开放档案,将其数字化,并上传至在线网站。